瘟疫流行,非天谴,是毒菌传播,人际蔓延。
瘴气弥漫,非凶煞,是腐物发酵,浊气堆积。
伤病不治,非命绝,是处置失当,杂菌入侵。
万物皆有机理,百病皆有根源,一切灾厄苦难,皆可溯源、皆可破解、皆可遏制、皆可根除。
所谓天命,不过是古人认知浅薄、无力破局的自我慰藉;所谓天道,不过是世人束手无策、盲从旧俗的虚妄枷锁。
乱世休养生息,不止养甲兵、储粮草、固疆域、强国力,更要绝疫根、活万民、续命脉、固根本。冶金为大秦铸就无敌外功,可护国安邦、征伐列国;化工与医疗,方能铸就不灭内功,可滋养万民、永续国运。内外双修,双线并行,方能打碎千年桎梏,走出一条人力胜天、科技立世的万古新道。
早在冶金新政落地之初,嬴政便已破格下诏,擢升季明为大秦工部尚书,总揽天下百工、冶炼矿采、工坊造物、器械军械、土木营造所有实业权柄。
更为破格者,嬴政亲赐御用鎏金免议金牌。
金牌落身,界定权责,朝野唯一,独此一份。
自此,季明所掌工部,不隶属朝堂三省六部管束,不受丞相节制、不受宗室掣肘、不受百官非议,直属嬴政一人统辖。凡百工革新、匠法改制、物料调度、人才任免、新政推行,皆可先斩后奏、自主立规、自行决断,文武百官无权干涉、无权驳斥、无权阻挠。
这是彻彻底底的帝王特许之权,超脱秦廷旧制,独开一朝新局,也是嬴政为大秦工业化崛起,亲手赋予的无上信任。
此刻章台大殿之上,战后疫灾再起,守旧群臣依旧固守天道旧论,借机非议新技、阻挠革新。
一位须发皆白的宗室老臣出列拱手,声音苍老沉重:“陛下,战后大地戾气过重,山河染血,触怒上苍。近来边境村镇疫灾四起,百姓戍卒死伤日增,依老臣之见,当举国斋戒、停百工、罢新作、祭天祀祖,以平息天怒,赎回杀伐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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