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暂时被安抚住,却像饿狼一样盯着中原;辽东女真各部在李成梁的纵容下悄悄坐大,已成心腹之患;东南沿海倭寇的余火还没灭干净;西南土司叛了又降,降了又叛,像附骨之疽。四川虽在内陆,暂时安宁,可周边的播州杨氏、建昌诸部早就暗流涌动,叛乱的火苗随时可能烧起来。
他很清楚,眼下这点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安宁。用不了多久,耗空帝国最后一点元气的万历三大征就会接踵而至,把这个看起来还很强大的王朝彻底拖进深渊。
而他,能做什么呢?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连秀才都还不是。就算满腹先知,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也不过是一粒灰尘罢了。
陈瑾苦笑了一下,阖上眼。
算了,先不想那么多。既然来了,就好好活着。读书,考试,中举,做官,一步一步来。至于能不能改变什么……那是以后的事了。
他重新躺下去,闭上眼。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敲在寂静的夜里。不知什么时候,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