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些卷,看得出是经常被翻阅的。页边空白处密密地写满了批注,字迹虽稚嫩,却一笔一划极认真。那是原身的字。
他在书桌前坐下,拿起笔,蘸了墨,试着写下一个字。笔锋略有些生,手腕的力道倒还在,写出来的字也算端正。
“少爷要练字吗?”翠儿问。
“不练,随便写写。”
陈瑾放下笔,目光落在那叠白纸上。纸是上等的宣纸,洁白细腻,看得出陈家在这些“文事”上从不吝啬。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大明的科举制度到万历年间已相当成熟,读书人想做官,得先过县试、府试,拿到童生资格;然后参加院试,考上秀才,才有资格乡试;乡试中举,才算真正跨过了阶层的门槛。前身虽说也在私塾读了几年书,可水平究竟如何,还是个未知数。
好在,他不是真的十五岁。
二十八年现代教育给了他一套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和知识体系,而识海中的《锦城春深图》又补足了他在科举上的短板。两者结合起来,他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达到应试的水平。但前提是,他必须务实。
明代科举考的是八股文,也就是“制义”,讲究“代圣人立言”……所有论述都必须在《四书》《五经》的框子里,不许有自己的见解。这对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来说,是很难适应的事。可游戏规则如此,要么遵守,要么出局。
他选择遵守。
……
……
辰时才刚过,林氏就来了书房。看见儿子在窗前坐着,便嗔道:“身子刚好一点就不老实……刘郎中说了要静养,你就是不听。”
“娘,我都躺了三天了,骨头快散架了,起来走走反倒舒服些。”陈瑾笑着说。
林氏无奈地摇摇头,在他对面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递过来:“这是你姐姐托人送来的,说给你压压惊。”
陈瑾接过荷包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和一张小纸条。纸条上几个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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