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府衙令票,白纸黑字!”
陈瑾接过来仔细端详。
纸张是上好的宣纸,印泥鲜红,印章也清晰,看不出什么破绽。他闭上眼心神沉进识海,《锦城春深图》微微漾开,一行行金色小字浮了出来:文书为真,印鉴为真,签发依据乃伪造账册。赵弘指使书办篡改陈家盐引账目,虚增三千两缺口。伪造账册藏于府衙礼房柜中。
他睁开眼把令票递还给瘦高个儿,语气不卑不亢:“大人,封铺可以。容我取几件东西。”
瘦高个儿不耐烦地挥手:“快取快取!”
陈瑾拉着父亲进了后堂,把门掩上:“爹,账目被人做了手脚,缺的那三千两是虚的。真账册没毛病,只是给人藏起来了。我去找顾知县,请他出面。”
陈继宗脸色铁青,拳头在柜台上轻轻砸了一下:“赵弘这等手段都使得出来,是要把我陈家往死里整。”
“不会有事的。”
陈瑾按住父亲的手,“爹您先别慌,我去去就来。”
他出了铺子直奔正府街华阳县衙。
顾应选正在后堂批公文,见他进来搁下笔,一抬头就皱起了眉:“陈瑾,出什么事了?”
陈瑾把铺子里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顾应选听完闷了片刻才开口:“赵弘这是在探底的。有周廷辅在后头撑着,他连曾巡抚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何况本官。”
他站起来在堂上踱了两步,忽然停下转过身来,“不过姓赵的既然动了手,本官也不能干看着。你先回去,我派人去府衙交涉。”
“多谢顾大人。”陈瑾深深作了一揖。
从县衙出来他没回铺子,径直去了张懋修那儿。
张懋修正在院子里练剑,见陈瑾脸色不对立刻收了剑,问怎么了。陈瑾把来龙去脉说了,张懋修听完把剑往地上一拄,火就上来了:“赵弘欺人太甚!我写信给我爹,参那狗东西一本!”
“远水救不了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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