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脚下就像生了根,谁也不敢上前。
赵永昌是赵弘的大伯,打从赵锦隆庆二年押运私盐死在金堂赵家渡之后,赵弘就把他请出来打理族里的事。赵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他都经手过,手里头的人命数都数不清,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此刻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思诚一挥手,两个校尉上前把人按倒在地,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
官兵也到了,赵家老宅里族人和账房先生一个接一个被押了出来。
陈瑾顾不上这些,径直往后院跑。
他听穆真真说过,孟云莲被关在后院一间厢房里,窗户全钉死了,不许出入。
后院很静,几棵桂花树叶子落了大半,地上一层枯黄。
厢房的门紧锁着,他用力推了推,纹丝不动。
旁边一个校尉走上来一刀劈开门锁,陈瑾推开门,阳光呼地涌进了那间黑屋子。
屋角蜷着一个人,一件破旧的青布衫,头发散乱,面容枯槁得吓人。
听见动静她慢慢抬起头,一双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孟云莲?”陈瑾轻声唤了一句。
那人浑身一震,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来。
“我是陈瑾。穆真真让我来接你。”陈瑾蹲下身,尽量把声音放得轻缓些,“你安全了。赵弘倒了。”
孟云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可她没哭出声。像是已经不会哭了,又像是眼泪早流干了。
她颤巍巍伸出手抓住陈瑾的袖子,那双手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像两只鸡爪,瞧着让人心里发紧。
陈瑾心里狠狠酸了一下,伸手扶住她说了句别怕,带你回家。
……
……
六天后,孟云莲被安置在成都南门外净莲庵里。
庵堂在衣冠庙附近一片密密的竹林里头,离城大概五里地,清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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