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会儿,她问烧碱呢?
烧碱就容易多了。陈瑾说把草木灰泡在水里搅开了,过滤掉渣滓,剩下的碱液搁火上熬干,就是粗制的烧碱。要想弄得更纯得加几道工序,可粗制的已经够用了。
苏沫儿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说这些东西她可以试着做,可陶瓷缸、陶瓷管这些玩意得找工匠专门定制,不是几天工夫能弄出来的。
陈瑾说不急,让她回了眉山慢慢筹备,银子的事他来想办法。
苏沫儿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也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她点了点头,说好,她试试。
陈瑾送她回大慈寺。
到了山门前,苏沫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轻声说,陈公子,柳姑娘她爹刚走,她在成都孤零零的也没个依靠,你多照应着些。
陈瑾说我会的。
她点了下头转身进去了,阿雪跟在后头,回头看了陈瑾一眼,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了句“陈公子保重”,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陈瑾站在山门外,望着大慈寺那块老匾出神。
风从寺里吹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他脑子里反复转着苏沫儿蹲在巷子里看地上那些鬼画符时的表情,还有她说那句“我试试”时的笃定。
他忍不住想,这个时代的事,不能全指着老天爷。总得有人,试着去掰一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