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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贡院争锋(第2节)

并无冒籍匿丧等情事。”

大明的科举层层设防,没廪生担保连考场都进不去。

验明正身之后就到了最难堪的搜检。

四个粗壮军汉把陈瑾围在中间,嘴上说了句“陈相公得罪了”,手上可一点都不客气。

考篮翻了个底朝天,里头的糕点都给掰碎了查,砚台在地上磕了好几下,听有没有夹层。

接下来更过分,让他解开鹤氅,脱了直裰,连发髻都给打散了,一寸一寸地捏过头皮。

陈瑾脸上没什么表情,由着他们摆弄。

他心里清楚,这就是规矩,反抗半点用没有。

正搜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嚷。

一个面容白净的童生被两个军汉死死按在地上,他脚上那双厚底皂靴给暴力撕开,里头赫然滚出来一卷写满蝇头小楷的薄宣纸。

经历官脸沉得像水,冷冷挥了挥手:“夹带入场,革去童生资格,枷号辕门外示众三日!”

那童生一下子瘫成烂泥,嘴里发出绝望的哀嚎,兵丁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木枷咔嚓就套上了脖子。

这一下在场的童生们全噤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搜检完了,陈瑾重新束好头发,穿妥衣裳,领了块“天字四十七号”的木牌,提起考篮沉步迈进了龙门。

贡院里一排排号舍密密麻麻的,跟蜂巢似的。

说号舍是号舍,其实就是三面透风的砖墙,顶上盖几片青瓦,宽不过四尺,深不过五尺。里头就上下两块木板,白天拼起来当桌椅,晚上拼起来当床。

陈瑾找到自己的号舍,拿考篮里的抹布把木板擦干净坐下来。

春寒正料峭,一阵带水汽的晨风穿堂而过,冻得好些衣衫单薄的童生直打哆嗦。

陈瑾摸了摸腰间沈清漪绣的那只香囊,里头塞了几粒驱寒的辛香药丸,淡淡的药味绕在鼻尖,心神一下子稳了下来。

卯时正,天边泛起一层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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