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台阁体小楷,一笔一画都像在纸上扎了根,稳得让人不敢轻视。
信不算长,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也夹着几分对晚辈的期许。
张居正说他已经收到了张懋修的急信,劳堪和曾省吾也把陈瑾院试连同之前府试、县试和几次文会的文章都呈了上去。他看完后大加赞赏,说此子既有经世济民的实学,又有不畏权贵的骨气,是个难得的可造之材。
写到末尾笔锋一转,说蜀中虽好终究偏安一隅,若想成大器,当观天下之大势。吾儿张简修即将赴京荫蒙锦衣卫千户,懋修随行,陈瑾若有意,可一同入京一叙,拓宽胸襟,也为两年后的秋闱蓄势。
陈瑾把信看完,搁在膝上,好一阵没说话。
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浪一浪地往上拍。
张居正这是实打实朝他伸出了手。一个连举人都还没考的秀才,能被当朝首辅亲自写信邀去京城,放眼整个大明怕是找不出第二桩来。
陈瑾心里透亮,自己能被张居正看进眼里,才学是一半,另一半是他身上已经被贴了“改革派”的标签,更因为在蜀王那晚的对峙里,他显出了一点可以被倚重的硬骨头。
“陈兄,家父的意思,你可明白?”张懋修轻声问。
陈瑾抬起头,目光定定的。
“首辅大人的厚爱,陈瑾铭感五内。”他把信小心折好,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都像是从胸口里往外倒的,“两年后的四川乡试,主考官全是京里来的大员。我要是只窝在成都闭门造车,连朝廷的风往哪边吹都不知道,解元两个字又从何谈起?赴京游学,正是我求之不得的破局之策。”
“好!”
张简修猛地一拍大腿,那声闷响把桌上的茶盏都震得叮了一下,“我就喜欢陈兄弟这股子爽利劲儿!我这回进京荫蒙锦衣卫千户的事已经定下来了,王百户也要随我去京述职,正好咱们结伴同行,沿途也好有个照应!”
王思诚笑着接了一句,说瑾哥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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