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漾,竟似扯了一张血色罗网。即便此刻,血线仍自玉夕身上抽引而出,凝而不散悬在半空,顺着室中微风悠悠飘荡,分外邪性。
待回过神,急忙扑到榻边使劲摇晃玉夕,却只觉触手一片冰凉,再看她面色青灰,鼻息微弱似游丝,双目紧闭竟是人事不知。她急得不行,咬着牙又拖有又拽,才勉力把她背起来,正要向外求救。哪知才走两步,脑后便遭重重一击,身子一轻竟是直飞出去,撞在书架上,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待她再睁眼之际,已是满堂白布幡幢。旁人瞧她头上有伤,甚是可怜,又觉孩童不经吓,忘性大,草草问过后便作罢,主家凉薄,只当玉夕命短,对外称玉夕病疫,眼泪都未掉便办后事了。时隔今日,记得玉夕模样的人已没几个,不料竟有人再提当年之事。
事已至此,她反倒镇定下来。她还记得那时的回答,如今过去许久,免不了换些说辞:“回老祖,我那时在外间看书,玉夕去内间歇下了。待我进去唤她时,便觉头沉如遭重击,之后便昏了过去。”
她语气不见悲恸哀伤,只有些许惆怅,反倒教人觉得真情实意。至于答非所问,十年前她不过才六岁,又能有多好的记性?众人寻到她时,便是见她昏死在柜旁,倒也挑不出错。
闻言,老祖便陷入沉默。一时间,她也拿不准老祖到底是何态度,只觉有些古怪。若族中真在意此事,便不会在玉夕死后诸事如常。她不觉老祖适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既这般问了,那便是心中早有成算,不过是寻了个适合的时机,问出口。
玉夕死后几日,她夜夜被梦魇惊醒,惊得厉害时躲在被褥中,守着烛灯整夜不敢合眼。血肉乃人之一身精华所在,玉夕生得得天独厚,若以功效论之,比得天材地宝也不遑多让。至于她,当日存活下来无关运道,不过是嫌她一身糟粕,怕混淆一锅灵药。
若非老祖提及此事,她倒是忘了这一茬。抽引玉夕精血之人必定精通炼丹术,且对玉家格局熟悉,有那般神鬼不知的本事,在她炉鼎中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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