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急时的半个馊馒头;富贵之命,不如权贵一蹙眉头。这种事,山下每日都有,奴婢为何要因此难过?”
玉朝一时无言,她所做正如青杏所说,她虽未害玉慎和玉同两人性命,却也沾了个见死不救,到底是不及自己命重。
青杏见状,又笑了笑道:“若小姐放不下此事,待几日后灵堂支起,我陪小姐一道去哀悼。”
玉朝未答,蓦然开口道:“青杏,你想不想下山去同家人过个年?人生苦短,春去秋来不相待。”
“那小姐呢?有没有想过下山看看?”
玉朝手指一顿,缠绕其间的发丝松开。她自然想过,虽玉夕不在了,但约定她至今未忘,每每藏书阁多了新书,她都会去瞧上一番。
时至今日,与其说是想,不如说是习惯。
青杏不知玉夕和玉朝之间琐事,了然中又存了误解:“奴婢是凡人,不懂修炼成仙,只是长生不老固然好,但这世间想要成仙之人何其多,却至今也未听闻有谁成了仙。奴婢以为,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许是见过的事多了,便会发觉,世间活法并非只有修炼成仙。”
伏气失败几年后,玉朝也这般想过。她曾寄希望于书籍之中,三千藏书,她读尽后对着日头枯坐了一日,脑中竟无一念头,到最后月上枝头,她便觉皆可。
皆可,即是万般皆可,亦是不做也可。
至于修炼,一则主家世代如此,习惯成自然;二则她寿数所剩不多。上古之人寿数不过二三十,人生百岁即称长生;人若修炼得千岁,于百岁之人而言又可谓短寿。若她寿数与寻常人无异,倒也未必会在乎,偏生得不到才最勾人。
庄子称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是已勘破长生之理,她天资愚钝,只有执着和强求。
青杏说得是轻巧,奈何她本心未明,多说也是无用,便转问道:“青杏,你在山下有父有母,为何要入宫观?”
“自然是为钱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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