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九月初八。那日天快黑了,钱爷捂着手来找小的,满手是血。小的给他上了金创药,缠了布条。还叮嘱他不要沾水。”
周药匠说得顺溜,像背了八百遍的课文。
陈医官忽然开口,“周药匠,你给钱老黑上的什么药?”
周道全愣了一下,“金创药。就是寻常的金创药。”
“什么方子的金创药?”
“是……是小的自己配的。龙骨、白及、地榆……”
陈医官打断他,“龙骨和白及遇血则凝,伤口三日内会结一层黄膜。你看看他这伤口,有黄膜吗?”
周道全凑近看了看,额头上渗出汗珠子,“这……许是小的记错了。许是上了别的药……”
“你连上的什么药都记不住,怎么记得住是哪天治的伤?”陈医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周道全脸上的汗珠子滚下来,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拿袖子擦了一把又一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张三郎看着他笑了,“周药匠,你不必害怕。年纪大了记错日子,也是常事。你回去再想想,到底是初八还是初九。”
周道全看了孔佑安一眼,又看钱老黑,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孔佑安把茶盏搁在案上,瓷器和木头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周道全的肩膀颤了一下。
张三郎转向孔佑安,“孔押司,人证驴三是钱老黑的人,自己人给自己人作证。物证银豆子和菜刀是余手分从我家搜出来的,可余手分去的时候,我不在家。”
“他搜了哪些地方,怎么搜的,有没有旁人看见,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诬告反坐,按律加三等。栽赃陷害,与诬告同罪。孔押司,这些律款你比我熟。”
孔佑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慢放下。
他看着张三郎,嘴角浮起一丝笑,“张贴司说得好。诬告反坐,栽赃同罪。本押司身为刑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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