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吏核数开单,船主交了钱才能卸货。
县城坐贾住税每月能收四五十贯,一年五百贯上下。码头行商过税是大头,广济河上货船往来不断,每月少说八九十贯,一年上千贯。
加上各乡集市的商税、各坊的牌铺税,户房一年过手的商税折钱约两千贯。
张三郎把商税清册翻到码头货栈那一节,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
七家货栈,半年报上来的税单,数目各有高低。
丰润栈、广济栈、顺和栈三家,报的货物量每月差不多,但交的税却忽高忽低。他把这几家今年的税单抽出来,一张一张细看。
丰润栈七月报了二十八贯,八月十五贯,九月又回到二十九贯。广济栈六月十八贯,八月二十二贯,十月还没报。
顺和栈更蹊跷,五月报了二十五贯,六月报了三十贯,七月骤降到十贯,八月又回到二十五贯。
起伏太大,不像正常生意。
货栈的生意讲的是稳,进货出货有节奏,税单应当平稳。
除非有些月份报了实数,有些月份只报了零头。
张三郎把这几家的名字、数目、月份记在脑中。
丰润栈、广济栈、顺和栈,背后的东家是谁,账册上没有写。
但他记得武岩说过的话,这几家货栈背后是孔佑安的人在经营。
他把商税清册合上,搁回郑贴司案角,“郑贴司,这几家货栈的税单,等报上来先让我过目。”
郑贴司应了一声。
晚上下值回来,张三郎先去了门房。
老孙头正蹲在门口磨刀,青石上搁着那把菜刀,磨得霍霍响。他看见张三郎,咧嘴笑了笑,“三郎回来了?”
“孙伯,铁铛借我用用。昨日喜妹儿偶然伤风了,早上刚好些,我打算今晚做点好吃的将养。”
老孙头站起来,翻出平底铁铛递过来。
铛面磨得发亮,把手用麻绳缠着。
张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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