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真正的意思在这里。
杂役们分几十文几百文,不过是堵嘴的小钱。
真正的大头,是各房的头头们分掉了。
而他张三郎,不管是否愿意,分得一小块,也算是正式加入了这个圈子。
他的笔落下去,开始在清册上写字。
字迹工整,和平时一样。
窗外日光正好,院子里传来当值杂役扫地的声音,扫帚在地上划拉,沙沙的轻响。
腊月初五,张三郎下值回来,坐在书桌前,把怀里的钱袋倒在桌上。
铜钱、碎银子、县仓领帖,零零碎碎堆了一小堆。
他数了数,又算了算,差不多六十贯。
这还没算冯押司给的二十贯,码头货栈本钱!
他想起几个月前搬家时,口袋里只剩几十文,苦笑着摇了摇头。
次日,周青夫妇正式回来搬家。
骡车停了一上午,装的都是些坛坛罐罐。
周陈氏抱着只旧木匣,站在院里看了好一阵。她看的是正屋的门,门楣上还贴着她去年糊的窗花,此时早就褪了色,纸角也翘起来。
周青把最后一口箱子搬上车,回头喊了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朝张三郎福了福,上了车。
骡车吱呀吱呀地走了。
张三郎下值回来,正屋已然空了。
正屋三间,坐北朝南。
中间是敞亮堂屋,一张八仙桌,两把圈椅,靠墙一张条案,案上原本供着周父的牌位,现在空了下来。
东间是主卧房,盘着大炕上铺稻草,周陈氏搬走了被褥,只剩一张光炕,睡四五个人都不嫌挤。
西间也是卧房,却没有盘炕,靠窗一张大木板床,原来是周青夫妇用来存放水果担子和杂物。
张三郎环顾了一圈,回东厢把庆哥儿叫过来。
庆哥儿蹦进正屋,在堂屋转了一圈仰头问他,“爹,咱们以后住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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