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设刑堂等十余条大罪,这些还只是能落实人证物证的。
真正要命的其实只有一条:沈觉一行七人被劫杀。
但是,偏偏这条是张三郎的推测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证。
他把纸上的墨迹吹干,折好揣进怀里。
拿起供状和字条,小心叠好贴身收了。
县尉廨。
孙继祖拿起文书,一页一页翻过去。他看得极慢,很多字不认识,但数字和罪名看懂了。
他的眉头皱起来,“沈知县的事,你也写进去了?但看起来只是推测,并没有实证,你如何能断定?”
“莫须有吧。沈觉带走的财物,只有县衙内部的人知道。孔佑安在刑房十几年,跟沈觉不可能没有往来。他年前调走,沈觉正月死,明显是为了避嫌。”
张三郎靠在椅背上,笑容逐渐阴险,“是不是他干的不重要,限期破案之下,总需要尽快找出凶犯上呈宪司。”
孙继祖闻言愣了片刻,合上文书,“让武岩今晚走一趟。交给司理参军徐楷?”
张三郎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供状和字条,连同罪状文书一起推过去,“这三样东西,送到徐楷手上。告诉他人证都在鄄城,随时可以提审。”
孙继祖扫了扫另一份文书,神情凝重。
首告状
具首告人张守礼,濮州鄄城县坊郭户,本县户房前行。
今首告前刑房押司、现任濮州牢城营节级孔佑安,涉嫌勾结盗匪、谋害前任知县沈觉。具陈事状如后:
前任鄄城知县沈觉,太平兴国五年正月二十五日离任,赴京候缺。随行携带财物甚巨,计有黄金三百两、白银一千五百两、孤本古籍数十册,总价五千余贯。
此数额巨大,非内部吏役不得详知。某在户房,故知之。孔佑安任刑房押司十余载,爪牙眼线极多,亦当知情。
沈觉离任前,孔佑安即从刑房押司调任牢城节级。调任之速,时间之巧,显系避祸。若非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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