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我周全作为长子,上孝父母,下悌兄弟自是应当。他确实争气,考进了州学。我爹也高兴,逢人就说二郎有出息。”
“后来呢?发解试一直没过也就算了,反倒嫌家里穷,攀上了州里一个乡绅,做了赘婿。连姓都改了!”
“所以张翁,”周前行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为了供四郎读书,把三郎赶出去断亲。这个事,我看了心里不是滋味。”
“所谓物伤其类,张三郎在县衙当差,兢兢业业,从不惹事。他有什么错?错在是个小吏?错在没被张翁看重?”
张世清嘴唇哆嗦了两下,却也不好争辩。
周前行面无表情站起,“张四郎的事,不是我周某人故意害他。那是他自己在州学不检点。流言传得满天飞,州里行文来查,我只是按物议复文。”
他朝张世清拱了拱手,“文书送到,张翁保重,告辞了。”
张守仁气得眼睛都红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周全!你记恨弟弟,却拿我家四郎撒气。这算什么?”
周前行转过身,眼着张守仁,“张大掌柜,我按规矩办差,可没有冤枉他。你要是不服,可以去州衙递状子。”
他甩袖子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张世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份文书,一动不动。
张守仁站在堂屋门口,胸口起伏着,手里的算盘捏得爆出了几枚珠子。
张守智站在门槛外面,脸色煞白,“爹。”
他手里还握着书卷,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张守智跨过门槛,走到桌前。他拿起那份文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了,咧嘴干笑两声便往外走。
“四郎。”张世清叫了一声,声音嘶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张守智没有应。只是迈过门槛时跘了个趔趄。
张守仁要跟过去,被张世清叫住,“算了,让他自己待着,清醒清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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