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片刻。
顾彦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笔钱,不能入账。入了账就是证据。也不能都留在手里,留久了是个祸害。”
他搁下茶盏,拿起金叶子,分成三摞。
第一摞一百五十张。
第二摞六十张。
第三摞四十张。
他指了指第一摞,“这一份,我要送到州里去。有些事,州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靠的就是这个。”
他又指了指第二摞,“这一份,留在县衙。修驿站、补官舍、年节犒给,哪样不要钱?库房里支不出,我这县丞也难做。”
最后指了指第三摞,“这一份,你拿着。经手的事,不能白干。武岩那边,你从这份里分他一些便是。”
张三郎看着那三摞金叶子,“顾县丞,您那份……”
顾彦升抬手止住了他,“我不缺钱。缺的是能把差事办好的人才。”
他深深的看了张三郎一眼,“你在户房,经手的钱粮账目从不出错。办其他事也滴水不漏。往后县衙的事,我还要指着你。”
张三郎躬身一礼,“多谢顾县丞信任。”
顾彦升摆了摆手,把两摞百张金叶子推过来,“这两份你都收着,以你的干练,自然知道什么时候当用,什么时候不当用。去吧,端午前把这些小事办妥。”
张三郎应了一声,转身往外退。
濮州城,醉仙楼。
三楼临街的雅间里,丝竹声断断续续,隔着帘子漏出来。
张守智跪坐在席上,手里提着酒壶,小心翼翼地给对面的两人斟酒。
酒液从壶嘴流出,细得像一根线,刚好满到杯沿,一滴不多,一滴不少,“王公子,请。”
对面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公子。
一身月白绸袍,领口绣着金线云纹,腰间系着羊脂玉带钩。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脚上蹬着双乌皮靴,靴头镶两颗拇指大的珍珠。
他接过酒杯,拿手指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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