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恐怕会跟新任录事提。州衙那边要是因此找您的麻烦……”
陶押司头也没抬:“他能找什么麻烦?你太高看他了。三郎,我跟你说个旧事。当年我在雷泽县做押司时,有一回州衙的录事司下来巡查,来的是个前行。”
陶押司缓缓抬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人在户房坐了一上午,茶水喝了两壶,账册一页没翻。临走时提出拿两匹绢,说带回去看看。我没理会。”
“后来那人升了勾押官,在州衙碰见我,远远地绕道走了。你以为我得罪的是州衙?不是。我得罪的只是那个人。”
“他记恨我当年没给他面子,但在公事上他找挑不出我的毛病,只能干瞪眼。吴好古也一样。”
“他为难你,未必是新任录事让他来的,他自己想你踩一脚,那谍文只是给他递了个话头。”
陶押司靠在椅背上,轻叩扶手:“一个新到任的录事参军,犯不着为一个勾押官跟咱们过不去。吴好古回去说什么都好,只要那录事不是个愣头青,就不会来找麻烦。”
他看了张三郎一眼:“你在户房好好做事就行。夏税催征前,把该备的东西备齐。州衙那边有什么动静,让王贴司告诉我一声,我替你挡着。”
张三郎站在案前,满脸感激地拱了拱手:“是。多谢陶押司庇护。”
他转身掀帘出去,门帘在身后落下来,发出轻的一声响。
陶押司目送他离开,又低头看案上的文书,不由得嘴角含笑,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好个张三郎!如此干吏,想必李知县也得庇护。”
他反复看了数遍,把文书折好揣进袖中,站起来往二堂走去。
陶押司抬手敲了两下,里面传来李知县的声音:“进。”
李知县坐在案后,面前摊着数摞吏房旧档。幕僚赵昌言,书童周平也在,两人面前同样放着几摞文书。
李知县抬起头看见陶押司进来,示意他坐:“陶押司有事?”
陶诚走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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