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县闻言点头,又抬头看门楣。
匾额悬在门楣正上方,红绸从匾面垂下来,尾端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他伸手抓住红绸的下沿,五指握紧了绸布。绸面丝滑,握着倒也毫不费劲,他顿了顿,手腕往下一扯。
红绸从匾面上滑落下来,“进士第”三个大字在日光下完全露出来。
金字迎着光,整块匾像一面镜子,把门楣底下的地面都映亮了一小块。
周全一挥手,礼房杂役鼓槌落下去,咚的一声轰响,紧接着铜锣也跟着响起来,声音在巷子里来回撞。
锣鼓声在巷口炸开。
李知县站在门口,手里缠着那卷揭下来的红绸,绸布从指尖垂下去,尾端垂到膝盖的位置。
张三郎从他身后走上来,“明府,多谢。”
李知县脸上升起温和笑意,把手里的红绸递过去,“本官看到周前行,在巷口立了座木牌坊,上书“进士故里”四字。这苦井巷,恐怕以后要改叫进士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