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紧的是,孔文甫跟王家走得很近。王伯庸虽已致仕,在州里的分量比在任时只重不轻。还有,明府可知道,王知州已经举荐孔文甫出职为官了?”
赵昌言的手停在膝盖上:“出职?”
顾彦升点点头,“孔文甫是吏,但王知州已经替他报了流外出职的名额。只等吏部批文下来,他就是官身了。”
“郝运一个榜尾进士,到任不过几日,拿什么跟孔文甫斗?他若输了,恐怕还会牵连到我们,变成孔文甫清算鄄城的由头。”
陶诚往前迈了半步,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顾县丞说的,句句在理。”
他看着李沆,手指在袖口里轻轻捻了一下:“下吏在雷泽县做押司时,经手过一桩田产案子。”
“此案苦主死后无人收尸,下吏查出是他妻舅假造契书侵吞田产。他妻舅是孔家旁支族人。案子秉公判了,孔家那边也认了,没有翻案。”
“但打那以后,下吏每次考核都是中平,调任单上写的永远是转任诸县。十年了,下吏转任到鄄城,才算安稳下来。”
李沆的目光从陶诚脸上移开,落在案角那盏冷茶上。
他沉默了数息才开口:“陶押司的意思我明白。你转任诸县不得升迁,其实也是在避孔家锋芒。”
陶诚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顾彦升接过话头:“明府,这就回到了下官方才说的。郝运跟孔文甫斗,胜算很小。他胜了,我们未必有什么好处。他败了……”
李沆看着顾彦升,嘴角浮起笑意,“顾县丞说的是郝运借刀。但你有没有想过,郝运也要防着被刀反噬?”
顾彦升的眉头动了一下。
李沆看向张三郎神情肃然,“守礼,本官从前苦习诸经时,若是疲累了,偶尔也读些太清神鉴之类的杂书缓缓神。”
“以我观之,郝运此人,颧骨高耸而皮肉不厚,当是权欲深而容人浅之相。你对此人莫要掉以轻心。”
张三郎闻言猛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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