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站的这个位置望去,可以看见大宅全貌。
主院居中最大,飞檐翘角高出周围屋顶一大截,俯视着其余四座小院。
四个小院分列东西南北,像是给主院镶了一圈边。院墙高耸,墙头插着碎瓷片,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赵瀣也下了车,走到李沆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宅子建得气派。可我怎么瞧着,有点不对劲。”
李沆看了他一眼,抬手指了指主院,“你也看出来了?你看这格局。主院居中,四面各有一座小院子围着,从高处看,像一口井,主院是井底,四小院是井壁。”
“从风水上说,这叫困象,又叫囚局。正堂背后无路,左右有墙,前面只有这一道门。出路单一,气运不通,住在里面的人,就像被关在笼子里。”
赵瀣听完,沉默了片刻,“那他怎么还建了这个格局?”
李沆收回目光,“建这宅子的人,要么是不懂,要么是不得已,怕人进来,把宅子修成了一座坞堡。想必是几十年前,为避兵灾匪患而建。”
“不管是哪种,住进去的人都不会太顺当。气运不通,心气就容易堵。心气堵了,人就容易做糊涂事。几代下来,到陈有德这一辈,已经做了不少糊涂事。”
李沆抬脚下石桥,沿着乡间土路往庄子方向走。赵瀣跟在他身后,周平把骡车赶到路边一棵大柳树下,拴好缰绳,坐在车辕上等着。
两人走到庄子边缘,土路变成了碎石子路。
路两旁的人家陆续开门,有人蹲在门口洗脸,有人搬出板凳坐在廊下剥豆子。
看见两个生人走过,竟然没有人前来问话。
村子很安静,静得能听见河水流过石坝的声响。
走到大宅附近,李沆停下来。
大门是黑漆的,门环是铜的,被日头晒得发暗。
门楣上挂着块新匾,刷了桐油,上头写着“养济院”三个字,落款是“鄄城知县沈觉题”。牌匾是新换的,钉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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