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正蹲在案角整理催征回执。看见张三郎进来,他站起来咧嘴笑了,“张押司,县尊批了?”
张三郎把他那份领帖抽出递过去,“批了。你那份是五贯钱,随时可以去县库支领。”
老赵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张押司,这趟催征,按您的法子,比往年省了个把月的脚程。我领的那个乡的中户,往年总要拖到六月末,今年五月末就交齐了。”
张三郎点点头,“他们交得快,是因为分列清册后知道赖不掉。往年混在下户里,能拖就拖。今年单独列出来,拖一日便记一日欠征,他们自然犯不着拖。”
张三郎又抽出徐方和武岩的领帖,递给老赵,“这两份送去刑房和弓手营房。就劳烦你跑一趟了。”
老赵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看您说的,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小的在户房跑的就是这份差事。张押司您坐着,半盏茶的工夫就给您送到。”
说着又朝张三郎欠了欠身,这才倒退两步,转身出了门。
门槛外头,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透着被重用后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