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秀:
《忆秦娥·城南月》
夏窗薄,蝉声隔尽帘前叶。
帘前叶,旧时蟾影,照人如雪。
十年烛火销成铁,而今怯倚城南月。
城南月,半生空负,此宵寒绝。
张三郎把纸轻轻搁回石桌上:“赵小娘子这首词,写得不像十八岁的人。”
赵虞琴微微怔了一下。
“字面是闺阁笔法,底子却是老成。‘十年烛火销成铁’这一句,尤其好。铁是硬物,烧不化,捶不烂,搁在心头沉甸甸。”
“‘而今怯倚城南月’,这个‘怯’字用得好。赵小娘子这首词,先景后情,由景入心,冷暖对冲,颇有巧思。章法工整,只是略有雕琢气。”
赵虞琴抿了抿嘴,眼睛里满是期待,“张押司,您评得句句在理。我还有一桩心事,不知当不当讲?”
赵嗣衡在旁边瞪了她一眼,却没有开口阻止。
赵虞琴胆子更大了,“我前几日在父亲旧书箱里翻到本手抄词集,里头有十几首《忆秦娥》,读了好几遍,越读越觉得这个调子耐品。”
“我写来写去,总缺那么一口气。张押司能不能也用《忆秦娥》填一首,让我看看,什么叫做没有雕琢气?”
她边说边从袖中抽出管细笔搁在石桌上,又铺开一张纸,顺手拿桌上空茶碗压住纸角。
张三郎瞥了赵嗣衡一眼,总算反应过来。
这父女俩今日过来,纯属吃饱了撑的慌。
敢情是得了首过得去的曲词,跑来显摆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忽然有些恍然,莫不是当初张四郎和赵虞琴传出来的闲话,也不全是孔佑安造谣?
虽说此时理学还没大行其道,但这种男女诗词唱和之事,终究好说不好听。赵虞琴年轻不懂事也就罢了,赵嗣衡这老家伙竟然也纵容?
为老不尊!
张三郎眼底微微阴沉,在这对父女脸上扫了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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