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些年攒了数千贯钱,在几处置了产业,可夜里睡觉从来不敢踏实。我怕哪天一睁眼,钱没了,人也没了。”
张三郎知道她说的是实在话,却只能沉默不语。
“端午那日,我确实是算准了时机,才开口求脱籍的。得罪了张押司和你二哥,我心里一直存着歉疚。但那时候我不开口,这辈子都等不到第二个机会了。”
张一娘说到这里停了停,声音低了些,“我搬到鄄城来,住在张押司隔壁,确实是冲着你来的。但不是你想的那般。”
她目光平视着张三郎,眼中有泪,“我带着弱弟,一个老仆,一个侍读。今晚的事你也看见了,万青再能打,若来的是三五个持刀大汉,她又能撑多久?”
“到时候钱财被劫,人被杀伤,恐怕连具全尸都未必有。我搬到隔壁,是想求张押司庇护。有你在隔壁住着,就没人敢打我的主意。”
张三郎坐在石墩上审视半晌,她眉眼间的神色不像作伪。
张一娘见他仍不说话便笑了,声音松快了几分,“三官人尽管放心,一娘虽对你十分敬重仰慕,但你我是本家,我怎么会生出那份心思?”
张三郎坐在石墩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他抬眼看向张一娘,嘴唇动了动,末了只挤出两个字:“本家?”
他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目光在张一娘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像是在户房清册上发现了一笔对不上的账,逐条追查,却越查越糊涂。
他声音比方才高了半分,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谨慎,“你姓张,我也姓张。可这鄄城县里姓张的人家多了去了。你又是从曹州迁过来的,你和我,是同宗?”
张一娘笑意更浓,身子微微前倾,像是在说一件极有趣的事:“三官人,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张家祖上本就是曹州迁过来的。谦哥儿的身份,你也不知道吧?”
张三郎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他不是你弟弟吗?”
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