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变得不快起来,“今日大早,礼房押司周全和这个户房押司张守礼到了王家庄。”
“那周全还好,直说来意,要买下我在城北那套宅子做吏舍。可这张守礼却问东问西,看似客气,实则在探究我的过往。我只得将宅院低价贱卖,打发他们走。”
“兄长,他既是户房押司,这也是职责所在,你是不是想多了?”
王员外冷笑,“你以为我老糊涂了?此子虽是深藏不露,到底年轻识浅。他问别的还罢了,居然问到冯朴当初收养俭儿的旧事。”
“我便立即觉察他对咱王家起了心思。鄄城县衙世吏就是冯孔两家,本地老户怎会不知?这人出身老张庄,就算年轻,想必也知道些旧事。”
“俭儿这些年动作太大,意图过于明显,说不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派此人前来打探我的根脚。”
净尘没有接话,只是淡然看着他。
王员外继续说下去,语气里渐渐带上了几分焦躁,“你在庵中修行,许是不知道此人。这张守礼说起来也不算外人,论理还得叫俭儿一声舅舅。”
“自孔佑安那蠢货失势,俭儿便准备将他推到明面上,与新任知县纠缠。只是俭儿也没料到,此子年纪轻轻却颇有些手段,竟然趁机彻底崛起。”
“还不动声色间,化去俭儿几次针对他的手段,脱离了掌控。他虽年轻,却远比孔佑安油滑难缠。”
“还不到一年时间,他竟将县衙官吏搞得上下和睦,隐隐有独占权柄的势头。如果纵容他发展下去,定然影响我的诸般谋划。”
“大哥,那你准备怎么办,除掉他?”
王员外摇了摇头,再点了点头,“自然是要除掉他。只是此子如今势力不小,与新来的县尉有通家之谊,那人是战场老卒,还好断了条臂膀,倒是不足为虑。”
“如果硬来,以咱们现有的人手未必动得了他。若是使些官面上的手段,俭儿已经试过,还是行不通。此子狡诈百端,并非寻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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