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浸过又晾干了留下的痕迹。
“三官人,这匕首上有毒,估摸着是草乌头。”
张三郎额头的麻意已经从眉心蔓延到了鼻梁,又从鼻梁蔓延到了嘴唇。
他感觉自己的舌头发硬了,嘴唇也发麻,像是半边脸被人涂了层厚蜡。他张嘴说话的时候声音带着含混:“浓盐水……先冲洗。”
陆秋成点点头,朝门外吕三宝吩咐:“听到了吗?快去灶房拿盐兑水,先给三官人清净伤口。”
吕三宝如得将令,转身就跑。从东厢到灶房只用了几个呼吸,他回来的时候端着一只粗瓷碗,盛着半碗盐水,还没搅匀,碗底沉着没化开的盐粒。
他端着碗的手还在抖,碗沿的盐水晃出来几滴,洒在门槛上。
陆秋成接过碗对准伤口,将盐水缓缓淋上去,冲洗着刀口边缘皮肉,和露出的骨面。
盐水渗进伤口的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张三郎却疼得猛吸气,整个人在竹榻上绷了一下,后背弓起来,又落下去。
陆秋成冲洗过血迹,彻底看清了伤口,微微松了口气,又泼了次盐水。
这一次泼得比方才多,盐水顺着额角淌下来,淌进张三郎耳朵里,淌到枕头上。
他用手指拨开伤口看了看,伤口边缘的颜色不太正常。
正常的新伤应该是鲜红的,但张三郎伤口边缘的皮肉泛着层暗褐色。
陆秋成想了想,将张三郎面上污血余渍擦拭干净,转身回自己房中拿出纸笔,快速写了个方子交给吕三宝,“你叫人去药铺,将方子上的药抓回来。”
皇甫策在外面已经听见了,隔着门板接了一句:“陆先生,还是让三宝守着门。我让人去抓药。”
陆秋成闻言也不出去,“好,有劳皇甫兄。”
张三郎躺在榻上,眼皮半阖着,他的意识清醒得很,只是身子无力。
脸上血被盐水冲掉了,露出道从眉心到额头,约莫一寸半长,半寸宽伤口,边缘发暗,正在发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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