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写保举状,赵瀣再密奏一本,出职的事就能往前推进一步。
他虽不急,但也得把路铺好。
第二件事,却是三官庙村。
陆秋成前阵子回了趟临濮,临行前跟他打过招呼,说回村劝那伙老牙军投首。
结果,他回来的时候,不仅带了九名老牙军,还押来四个人。
陆秋成见到张三郎第一句话是:“三官人,这四个是在牢城营矿洞那边逃掉的贼寇。一共逃了六人,到三官庙村想抢吃的,被村里人打死两个,剩下四个绑了。”
张三郎一听就明白陆秋成意思,这多少也算戴罪立功。
他原本想找李沆说明老牙军之事,仔细再一想,转头就去找了赵瀣。毕竟这伙人,原本就是王晖手下。
赵瀣听完三官庙新旧两桩案子,直接就摆手了,“沈觉的案子已经了结,提刑司那边卷宗也封了,再翻出来,牵扯的人太多。”
“不过那九个牙军认识王晖,倒能指认他,算是前朝余孽案证人。这样,我将他们一并押回皇城司处置。至于他们后代怎么处置,你找静斋办,别来烦我……”
张三郎收回思绪的时候,人已经拐进了进士巷。
刚进院门,就听见堂屋里有人在说话。
声音隔着门帘传出来,一个苍老些,带着股教书先生的抑扬顿挫。另一个年轻些,尾音往上挑,带着股书生意气。
张三郎脚步轻顿,站在廊下听了几句。
“元之此言差矣。”原来是赵嗣衡声音,“道非空悬之物,必借文而显。若无文采,纵有道亦不能传。”
“三代以上,文质相济。若只言道不言文,则道亦枯矣。故文者,道之表也;道者,文之核也。二者不可偏废。”
王禹偁的声音接上来,“嗣衡先生说的是圣人之道,不是人人能悟。若把道挂得高,说得玄,天下人便只有仰头看的份。”
“反倒不如先把文写明白了,让读的人自个儿从文里头摸到道的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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