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逆转因果,谢令从元婴初期跌退金丹巅峰,不太适应这种骤然的落差,有种疲倦的虚弱感。
她缩在楚决怀里,只觉周遭景象天旋地转,春夏秋冬的轮转在眼前一晃而过,如走马观花。
不知楚决带着她横跨了多少疆域。
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上万只千纸鹤紧随不舍,谢令去往何处,它们便飞往何处。
衔尾相随的纸鹤连绵起伏,如一片金云流彩。
谢令随手打开一只纸鹤,也不知是哪一年的旧讯。
大致讲了青国皇帝暴毙,辰国战乱,百仙盟各大宗门混战,太微司洗牌,整个修真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秩序大乱……
没听完。
连续展开几只后,她眼底的疲倦愈发沉重,面上的潮红却更甚。
她将余下的几万只纸鹤尽数收进空间裂缝,不再去想。
楚决一身触目惊心的血渍,绷紧的神经始终未松懈。
哪怕谢令就在怀里,他仍旧会时不时地拉一下两人腕间的那条缎带,确认另一端还在。
赶路并未持续太久。
视线定格,谢令看到了熟悉的建筑,一方静谧庭院,二层小楼。
楚决带她回到了灵枢城,听松居。
那道布满禁制的院门,开启、闭合、落锁。
楚决的步伐依旧沉稳,抱着谢令不紧不慢地走上二楼。
轻轻一颠中。
谢令随口挑刺:“外界过去了五年,我骨龄还停在十八岁,你却已经二十五了,又比我大了好多。”
楚决冷然:“修士骨龄动辄千载,道种万年不灭,不过虚长了几岁,有何不妥?”
谢令微凉的指尖覆上他腰线,隔着染血的布料一路向上游走,最终停顿在他胸膛。
楚决低低落眸,声色喑哑:“都是血。”
谢令抬头,双眼撞进他凝望而来的眼眸:“我第一次见到这么脏的你,怪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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