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敌文书就是悬在头顶的催命符。
只要这帮人一不高兴,把文书往楚云飞桌上一拍,我全家都得死绝。
可要是不走,现在就得死。
各种念头在钱伯钧脑子里疯狂打架。
林辉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直接开口点破:“钱营长,你咋个不吭声?”
林辉往前凑了凑,声音低了几分,语气直指人心。
“你不会在脑子里盘算,只要混出去,回了你那一亩三分地,就能借着手里的兵权强行投日,然后把我们的约定当放屁吧?”
钱伯钧双腿一软,险些没站住。
心思被完全看穿的恐惧,让他后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不耍……不敢耍小聪明!”
钱伯钧慌忙摆着被绑住的双手。
“二位长官的手段,钱某算是真真切切见识到了。我心里这点花花肠子,在你们面前藏都藏不住,我哪敢班门弄斧啊,不敢,绝不敢!”
林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人活一世,留条命比什么都强。记住,你的命现在存在我这,别做毁掉我们信任的事情。”
“是是是,钱某谨记!”钱伯钧连连点头。
林辉侧过头,冲着门外的战士下令:“给他把手脚上的绳扣解了。”
看守的战士大步走进来,拔出刺刀,“锵”的一声,激得钱伯钧浑身一抖。
刀刃伸进绳圈,狠狠一拉,麻绳应声而断。
束缚一解,钱伯钧手脚获得自由。
他用力搓了搓手腕上深紫色的勒痕,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行了,别忘了我们的约定,钱营长。下次碰面,我希望听到你带来的好消息。”
林辉和李云龙往两边退开,把柴房的出口彻底让了出来。
“走吧,不留你吃午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