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了点头,“阿姨,您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一定会查清楚,保送的事情我们也会查清楚。”
许母眼泪一下就涌出来了。
她像是憋了一整夜,终于第一次听见一句真正站在自己这边的话,整个人都在发抖,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能一个劲点头,“谢谢你们。”
陈继东也有些看不得这种场面。
他也是做父亲的人,没有父母能接受这种事情。
他和时菱安抚着许母的情绪,把她先劝回了家。
这一串东西一压下来,很多原本像雾一样的地方,已经开始慢慢往一个人身上收紧了。
时菱抬起头。“陈叔叔,接下来我们得见一下这位杜明川杜主任了。”
陈继东没再耽误,出了值班室就让学校这边去叫人。
校方本来还想派个副校长一起过来,被他一句“不用,人太多了说不清”给挡了回去。
两人回到会议室,时菱刚坐下没多久,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杜明川走了进来。
四十多岁,个子中等,白衬衫扣得很整,袖口也收得干干净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要不是脸色不太好看,他看起来甚至还像是刚从什么教研会场上下来。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陈继东,又看了一眼时菱,神情里有一瞬的停顿,但也就那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警察同志,你们好。”他先开口,“学校这边刚才已经跟我说了。知言这个事,我们都很痛心,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们一定配合。”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孩子,走到这一步,谁都不愿意看到。”
“接下来,学校这边,肯定也会认真反思,尤其是心理疏导和抗压教育这一块,该补的课,我们一定补上。”
话说得很完整。
像在对警察说。
也像在对学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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