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清点伤者,也有人从尸骸间拖出尚未断气的狐族。
不远处,灰发长老被两名护阵者从石柱阴影里拖了出来。
他胸前旧伤裂开,骨杖早已断成两截,脸色阴沉得像一层死灰。
几名长老一脉的余众也被押到一旁,碎裂的拘灵玉盘散落在泥水里,再没有人敢去捡。
另一边,十几个佩着赤羽铁扣的亲金翅一脉狐族丢下兵器,蜷缩在岩壁下。
他们有的是被妖煞逼得退无可退,有的是亲眼看见同伴被裂缝吞没后彻底失了胆气。
护阵者用藤索将他们逐一捆住,没有立刻动刀。
夜凤看着这些人,沉默许久,才开口。
“活着的都押着。”
“谁守过阵,谁放过血,谁给王庭带过路,等族人齐了再审。”
苏妄没有反对。
她收刀入鞘,金属摩擦声在溶洞中传开,清脆得有些冷。
“血阵一战停了,不代表青丘的账算完了。”
祖印仍在亲金翅一脉主事者手中。
金翊带着重甲军退到了外面。
而那些被撕开的裂痕,仍横在青丘祖地最深处。
通往上方的狭窄通道里,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盾击声。
一下。
又一下。
夜凤抬头望向出口,掌中的狐火映出一张张疲惫而紧绷的脸。
金翊没有走远。
他只是堵住了他们唯一能离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