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
粘稠的液体在镇妖台的地渊中汇聚成河。
那些被关押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异兽，纷纷从摔落的痛苦中挣扎着抬起头。
有的瞎了眼，有的断了足。
但只要它们眼中还残留着属于生灵的独立意识，在短暂的茫然过后，都会踉跄着爬起身，沉默地挪向苏妄划定的那片空地。
很快，地渊中央便聚集了数十头残破的异兽。
然而，这只是镇妖台里极少的一部分。
苏妄走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光牢前，刀锋劈碎外壳的瞬间，一头下半身是蛇、上半身缝合着猿猴躯干的怪物摔了出来。
它没有像青鸾那样试图站起来。
在失去阵法灵液吊命的刹那，这头怪物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它那两颗干瘪的头颅盲目地撞击着地砖，灰白色的眼球里全是狂乱的暴虐，没有半分焦距。
怪物的鳞片开始脱落，缝合处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化作一滩滩腥臭的黑泥。
苏妄握紧了刀柄。
她很清楚，这东西的神魂早就被天庭的榨汁机绞成了碎末。
它现在根本算不上活物，只是一团靠着阵法刺激才保留着血脉本能的畸形死肉。
“神智洗成白纸了。”
白泽的实体虚影从一块突出的岩石上跃下，稳稳地停在怪物的面前。
它通透万物的眼眸里流转着微光，盯着那具正在崩溃的躯壳，“天庭把不同的血脉强行缝在一起，想要造出更持久的血食。现在没了维生法阵压制，这些排斥的血脉马上就会把它自己炸烂。”
苏妄的眼神沉了下来，“没救了。”
“肉身是废了，但真源还没死透。”
白泽抬起雪白的右前爪，指了指怪物体内那几根正在枯萎的血脉晶管，“里面还有上古巴蛇和朱厌的残源，放着不管，它们会跟着这堆烂肉一起化成死气。山海图，不是正好缺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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