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
那股连接着昆仑墟的吸力,被这蛮横到了极点的一击硬生生斩断。
猩红色的阵纹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碎裂声。
整个池底的白玉基石寸寸崩裂,化作了漫天飞扬的齑粉。
那些在浊流中翻滚哀嚎的死魂,在接触到刀罡的瞬间,终于停止了挣扎。
它们在刺目的光芒中迅速消融,化作最纯粹的微尘,仿佛在漫长的折磨后,终于等来了一场干净利落的解脱。
巨大的冲击波将池底的一切彻底汽化。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原本庞大的下沉式天池已经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边缘被高温烧成琉璃状的巨大焦坑。
苏妄站在坑底的焦土上,玄色的衣摆上沾满了灰烬。
她没有去看那些在空气中彻底消散的微尘,只是慢慢把横刀从烧焦的地砖里拔了出来。
“一滴都没给他留。”
玉清的暗影在坑底边缘流转,稳稳地停了下来。
白泽也从上方跃下,四足踩在有些发烫的琉璃石上,没有出声。
空气里那股积攒了三千年的血腥气,终于彻底散干净了。
但没有人觉得轻松。
毁掉一座池子很容易,可这干涸的焦土上,那些永远消失的本源和死去的生灵,却再也回不来了。
被吃掉的命,终究是死了。
这就是他们为了推翻这座牢笼,必须咽下去的代价。
苏妄随手甩去刀刃上沾染的一点灰烬,还刀入鞘。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这片荒芜的废墟,看向了苍梧仙域尽头那座若隐若现的宏伟门户。
那是南天门的方向。
“走吧。”
苏妄踩过滚烫的碎石,大步向着坑外走去,“去敲下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