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沾满鲜血的右手,“那破镇印本来就跟镇魔司首领的武道真脉连在一起。我把它捏碎了去强行引天上的潮汐,脉络自然得跟着断几根。”
武道根基受损,对于一个在这个世道里摸爬滚打的武夫来说,是致命的代价。
但裴澈那张沾着泥土的脸上,没有哪怕一丝懊悔。
他拄着镇魔刀,有些摇晃地站直了身体。
萧凛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了后方。
在那片原本处于法则反噬绝对覆盖范围内的焦土上,数万名凡人武夫和靖妖营的兵卒,正七扭八歪地倒在地上。
他们的重甲上全是污泥,战旗也被狂风撕裂了。
但很快。
一名断了胳膊的校尉咬着牙,用长矛撑着地,慢慢站了起来。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王豹拎着那把巨大的车轮斧,在军阵后头扯着粗犷的嗓子大吼起来:“都没死吧!喘气的都给老子应一声!”
“没死!”
“死不了!”
杂乱却中气十足的回应声,从军阵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没有人被碾成肉泥。
没有一座南境的城池在反噬中倒塌。
那些原本只是凡俗界最底层、在天庭眼里连草芥都不如的普通人,全都完完整整地活了下来。
萧凛看着那些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将士,握着天子剑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
曾几何时,大离皇室的铁律是“界壁不可开”。
历代帝王为了维持这个封闭的罐子,为了掌控那扇门的绝对开关权,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掉任何敢于逾越的人。
因为掌控了边界,就等于掌控了凡俗界至高无上的绝对皇权。
但就在刚才,他亲手把这把锁给砸了。
国运是衰落了。
皇权是受损了。
可是他身后的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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