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没有回头,直接跃上了前方一块崩裂的阵盘残骸。
它那双通透的眼眸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些狂乱倒灌的法则流光。
失去了预知未来的全知权柄后,白泽再也无法提前看到这场暴乱最终会砸在下界的哪个节点上。
它现在能做的,只有死死盯着眼前正在发生的变故,在那些杂乱无章的法则洪流中,硬生生抠出一条能走得通的生路。
“不能堵!只能疏导!”
白泽语速极快,右前爪在虚空中连连点动,“把最狂暴的那股庚金之气往妖域的十万大山引,那里地脉厚,能扛得住撞击。凡俗界那边,用你凡俗山海印里的国运做个缓冲,让灵气散开,化成雾再落下去!”
苏妄没有任何迟疑。
她闭上眼睛,眉心处凡俗与妖域两枚山海印光芒大盛。
顺着白泽推演出的临时路线,苏妄强行调动刚刚掌握的三界法则权能,在那些倒灌的本源洪流中,生生筑起了一道道无形的引导堤坝。
足足过了大半个时辰。
头顶那狂暴的轰鸣声才渐渐平息下来,那些倒灌的本源被有惊无险地分流到了下界的无人区。
白泽脱力般地趴在残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看不了未来,这活儿干得真要命。”
它甩了甩尾巴,语气里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以前我能告诉你这股水会淹死谁,现在我只能看着水漏下来,赶紧拿盆去接。”
苏妄走到它身边,看着渐渐恢复死寂的大殿。
旧的锁链砸碎了。
但旧秩序塌方所带来的反噬和混乱,才刚刚开始。
“拿着盆接,也比关在笼子里等死强。”
苏妄越过那堆阵盘残骸,视线投向大殿后方那扇通往更深处的紧闭石门。
再往前,就是那个窃贼藏身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