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情绪执念、所有的年少娇气、所有的人间奢望,皆微不足道、不值一提、可以尽数舍弃。唯有活着,是唯一的真理,唯一的期盼,唯一的坚守,唯一的出路。
日暮西沉、天光渐暗、风沙渐起、晚风渐凉,母子二人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拖着沉重酸软、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踏回村落、归返破院。来不及喘息歇息、来不及拍去满身尘土、来不及揉一揉酸痛腰腿、缓一缓透支心神,便即刻俯身整理当日微薄至极、来之不易的收成。
细细剔除混杂其间的杂草碎石、干枯老根、硬土泥块、尘沙杂质,反复淘洗、多次漂洗、仔细冲刷,将野菜沙葱上的泥沙尘土尽数冲净、沥干水分。无油无盐、无佐无味、无葱姜无酱料、无半点烟火滋味、无一丝调剂余地,空空灶台、冷冷铁锅、寂寂院落,唯有一瓢寒水、一把野草,架锅烧水、清水煮沸,白水煮野菜、清水炖沙葱、清水熬草根,便是一日三餐、日日不变、月月雷同、贯穿整季荒春的全部吃食。
清汤寡水、寡淡至极、苦涩刺骨、难以下咽。野菜粗涩发硬、土腥厚重、纤维粗糙、硌喉难咽,沙葱麻口发苦、青涩呛喉、性寒刺腑,入口干涩难咽、嚼之刺喉、吞咽艰涩、食之伤身。从早到晚、日复一日、顿顿如此、月月不变,从春初熬到春深,无半分调剂、无半分暖意、无半分滋味,唯靠粗劣草木勉强续命、苦熬时日、硬撑性命、死守生机。
长期吞食这般无营养、难消化、性寒苦涩、粗糙坚硬的粗劣野生草木,母子二人的肠胃日复一日被涩味、土腥、粗纤维、寒性水气反复磨损、持续刺激、日夜消耗、层层损伤。每一次进食,都是对脏腑的轻微损耗、对气血的无声透支、对躯体的慢性伤害。吃得稍多几分,便即刻反胃烧心、腹胀绞痛、肠胃痉挛、浑身酸软、心神烦躁不安、彻夜难眠。
纵使难以下咽、伤身耗神、食之受罪、越吃越虚,母子二人依旧细嚼慢咽、点滴不剩、尽数入腹,不敢挑剔、不敢浪费、不敢舍弃分毫、不敢辜负半分生机。
他们心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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