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与他搭活、看尽他辛苦的中年工友,语气恳切地开口劝慰。
“你正是长身子、补气血的年纪,日日干最重的活、受最深的累,身体耗损极大,千万别苛待自己。拿着钱去镇上买点吃食、补补身子,别把年少的根基熬垮了。”另一人跟着附和,眼底满是真切的怜惜。
“我们成年人扛累尚且吃力,何况你还是个半大孩子。别太过拼省,身子骨才是一辈子的本钱。”几位工友围在一旁,句句朴实暖心,皆是底层人最纯粹的善意。
众人句句真诚、字字暖心。他们见惯了年轻辈的浮躁偷懒,唯独见过这般自律隐忍、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少年,都盼着他能在无尽苦累中,稍稍善待自己、宽慰自己。
二叔静静聆听,薄唇轻抿,对着几位长辈微微躬身,声音低沉温和,带着少年独有的澄澈与笃定:“谢谢叔,我心里有数。”温和颔首致谢,沉默不语。旁人的善意,他尽数铭记于心,心底的执念与牵挂,却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旁人的善意他尽数收下、记在心底,可心底的执念与牵挂,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他心底早已笃定,这一分一毫的血汗钱,绝不能花在自己身上。
旁人皆劝他善待自身、进补休养,可在他的世界里,早已无“自我”一席之地。日日重活缠身,夜夜筋骨劳损,常年粗茶淡饭、清汤寡水,缺衣少食、气血亏虚。本该被呵护滋养的年少时光,他却日复一日苛待自己,将所有微薄宽裕,悉数留给家中病母,从未给自己半分松弛与偏爱。
自辍学进厂、扛起家庭重担的那日起,他便彻底剔除了年少的安逸与私心。满心满眼、自始至终,唯一牵挂、唯一惦念、唯一想要倾尽所有守护的,唯有家中缠绵病榻、日日受苦的母亲。
母亲李氏,半生清贫劳碌,半生隐忍受苦,从未有过一日安稳享福。
年少嫁入李家,便终日操劳家事、维系生计,无人帮扶、无人体恤。丈夫常年缺位、杳无音讯,生活的苦寒、家庭的重担、旁人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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