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自己主张的条款,阿克曼先生。"桑茨开口了,他的措辞比达林精确,"是让你们德意志银行去跟你们的对手方主张的。不是让五个国家的政府联合起来,替你们主张的。"
"如果只有一家银行主张,"
阿克曼看着镜头,"对方可以在纽约的法院里一家一家地告我们,赢面很大。如果是五家银行、五个监管辖区同时主张——"
"那就成了一件政治事件。"拉加德接了下去。她终于抬起头,离开了那份文件,"而政治事件,是不进法院的。"
会议室里出现了这一夜的第一次短暂的沉默。
施泰因布吕克在他的阴影里,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很好。"
他说,"那么我们看起来有一个方向了。认定价格无效,约束各自辖区内的银行不得进行进一步的无序对冲,把整件事冻结起来,等市场恢复正常之后再重新估值、重新结算。"
"认定价格无效"这件事,几乎没有人反对。这不难理解——在座的每一个人,账上都挂着一个只要承认就会流血的数字,而否认它,是他们共同的、本能的利益。
施泰因布吕克以为剩下的只是措辞。
打破这个错觉的是阿克曼。
德意志银行的CEO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系着领带,刮过脸,是六个人里唯一看起来像在正常上班的人。等施泰因布吕克说完"那么我们看起来有一个方向了",他抬起手,用食指关节轻轻敲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面——这个动作在镜头里几乎看不见,但声音传了过来。
"部长先生,"
他说,"我们认定它无效。然后呢?"
施泰因布吕克看着屏幕。"然后冻结结算,等市场恢复,重新估值。"
"我问的不是文件。"阿克曼说,"我问的是那台机器。"
"什么机器。"
"后天。"阿克曼说,"最多大后天,交易所必须重新开门。原油和金属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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