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
但南某航空没有签这种东西。调查组里一开始还有人以为是他们没上报,反复核了两遍才确认——他们确实没签这么危险的结构。
这一条,陈志远觉得比前面那几家的亏损还重要。
因为只要有一些特例摆在名单上,那句"当时全世界都看涨、这是没办法的事、谁也躲不过"的话就不完全说的通了。同行里就有人躲过去了。
至于其他的央企——远洋运输、有色、化工、粮油,凡是跟大宗商品沾边的,现在都在查。各家上报的情况,"应该"都没有前面这几家严重。
但这两个字只是一种推测,陈志远一点都放不下心。
因为中某航空和东某航空最开始报上来的数,核到第二天,翻了三倍不止。现在这些说着"应该没事"的企业,报上来的又是不是准的,谁也不敢打包票。
他有一个不那么乐观的判断:白板上现在这张名单,很可能只是个开头。
把这些东西摆在一起看,结论其实不难得出。这些合约的结构高度相似,交易对手也就那么几家投行的名字反复出现。
这无法归结于哪一个总经理一时糊涂拍错了脑袋,是同一种产品、同一套说辞,在不同的行业、不同的企业、不同的时间,被人一遍一遍地推销来推销去。
所以这个联合调查组的任务在初步摸清楚了情况后发生了转变。
从"核算几家航空公司的亏损",变成了摸清全部央企的境外衍生品到底有多大的敞口。这两件事的工作量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大概半夜两点钟,会议室里那种熬到极限的沉闷突然被打断了。
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人,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打领带,手里只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他身后没有跟人。
陈志远倒是不认识他,但他注意到,坐在主位那个平时谁来都不怎么起身的组长,一看见这个人,立刻就站了起来。
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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