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想尽可能走前者,因此实际上不久前就开始聘请专业的团队(贝莱德)尝试对银行的不良资产进行计价。但从头搭一套能给几万亿规模的、无人问津的证券化产品定价和拍卖的机制是个困难且极度耗时的工程。
而注资他现在也做不了。
没有法案他什么都做不了,有了法案他还是基本上什么都做不了。
保尔森伸手揉了揉眉心。他这两个星期以为自己在爬出一个坑,而法案通过之后他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还在坑里,而且底下还有更深的一层,一不留神又要掉下去。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部长先生,"
是他的幕僚长,"法国那边有情况。萨科齐总统半小时前发表了一场关于金融危机的全国电视讲话。"
"讲什么?"
"我们的人已经把摘要整理出来了,正在往您的桌上送。"
幕僚长顿了一下,语气不是特别好。"部长先生,您可能需要亲自看一下。"
八分钟后,那份摘要放在了保尔森面前。
他戴上眼镜,从第一行开始看。
第一段,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盎格鲁-撒克逊的赌场金融模式。"
"银行不再是把储户的钱借给企业去建工厂的机构,它们变成了赌场。"
"它们发明出越来越复杂的金融毒药,把烂透了的贷款打包、切碎、贴上最高的评级,然后像兜售神药一样卖给全世界。"
保尔森一手拿着那张纸,另一只手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收紧了。
他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愤怒,他先感觉到的是几乎带着生理反应的荒谬。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下午一点二十。
也就是说,萨科齐这场讲话,是在他保尔森刚刚看着计票屏上那个263票、刚刚以为自己终于把这个国家从悬崖上拉回来一寸的同一个上午发表的。
他还在想七千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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