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到基金经理的脑子是怎么运转的,要看到你对风险的理解是否深刻,要看到你对市场的判断是否独到。
而这些东西,不可能由一个初级分析师或者外部律师代笔。
陆泽此刻面对的,就是这些别人写不了的部分。
他必须用尽可能清晰、简洁、但又足够有力的语言,把一个在2008年末听起来几乎有些疯狂的策略,包装成一个让那些最挑剔的机构投资者愿意掏钱的产品。
此刻他正在写的,是"投资策略"这一节。
屏幕上的文字已经被反复修改过好几次。陆泽敲了一段,停下来看了看,然后删掉重写。
"本基金将采取事件驱动的多策略投资方法,专注于捕捉因市场恐慌、流动性枯竭或结构性错位而产生的短期定价失效……"
他皱了皱眉,把"短期定价失效"改成了"超额收益机会"。
太学术化的措辞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份研究报告,而不是一个能赚钱的基金。
他继续往下写。
"我们将在股票、信用、商品和外汇市场中寻找高确定性、高收益比的交易机会,并通过适度杠杆放大收益。预期年化收益率为……"
他停在这里,手指悬在键盘上。
预期年化收益率该写多少?
写得太保守,比如15-20%(即使这个数字在当下的市场上不算保守了),会让慕名而来的投资者们感到失望。
但写得太激进,比如50%以上,又会让人觉得心底不踏实,即使是他。尤其是在这个所有基金都在亏钱的时候。
陆泽想了几秒钟,敲下:
"预期年化收益率为20-35%,具体取决于市场环境和机会窗口的大小。"
这是一个既有野心、又留有余地的数字。
他保存文件,靠回椅背,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
脑子里闪过的,不是这份文件里写的那些东西,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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