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近乎不真实的兴奋。
过去四十八小时他一直在苦恼怎么反击萨科齐而不显得像是在为华尔街辩护,怎么维护契约精神而不得罪欧洲盟友。
现在陆泽把答案摆在他面前了——我不需要为LanCe Walker辩护,我只需要为"契约精神"辩护。而LanCe Walker恰好站在最漂亮、最绅士的契约精神那一边。
但保尔森压住了那股兴奋。他需要确认这份声明不会给他埋雷。
"你不会提萨科齐的名字?"他问。
"不会。我一个字都不会提他。"
保尔森稍微放松了一点。这很重要。如果陆泽在声明里直接攻击法国总统,那财政部的支持就不那么体面了。
但保尔森脑子里还有一个让他困惑的、也有点不安的疑问。
他顿了顿,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问:"你真的一笔都没结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
保尔森的心脏又收紧了。
这一秒钟的停顿意味着什么?是陆泽在斟酌措辞,还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
"欧洲那边,一笔都没有,"陆泽最终回答,"我认为当前的价格没有充分反映内在价值。"
保尔森皱起眉头,他太了解交易员的思维方式了。
当你手里握着一笔账面盈利几百亿美元的头寸,而对手方正跪在地上求你放过他们的时候,你不会一分钱都不落袋。
哪怕只是出于风险控制的考虑,你也应该先结算一部分,锁定部分利润。
但陆泽一笔都没结算。这不符合常理。
保尔森的脑子里闪过几个可能的解释:
第一种可能:陆泽真的认为油价还会跌,当前的反弹是虚假的,所以他在等更低的价格。这符合他过去的记录——他从来不在市场最恐慌的时候收割,他总是等市场"恢复理性",然后证明那个"理性"依然是错的。
第二种可能: 陆泽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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