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博终端上疯传,把“美国准备不足、将被市场惩罚”的压力,精准地推到了华盛顿的面前。
而就在十几分钟前,沃伦·巴菲特,用一种在自家后院聊天般的语气,给这场席卷全球的危机,定下了最终的基调。
一环扣一环。
麦凯恩趟雷,英国铺路,陆泽施压,巴菲特定调。
这四步棋,走得如同经过精密排练一般,共同完成了一件事——它们把“直接注资”,从一个有毒的政治禁忌,变成了一个不容置疑的现实共识。
但在这整个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事先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没有人问过他,巴拉克·奥巴马,一个即将(很可能)入主白宫的、这个国家未来的领袖,对此有什么看法。
陆泽放出那句逼迫华盛顿的传言时,没有想过要通知古尔斯比。
巴菲特在接受CNBC连线前,没有让秘书给芝加哥竞选总部打一个招呼,甚至连个最基本的提示都没有。
他们根本不在乎这会不会打乱奥巴马的竞选节奏,不在乎这会不会让他在今晚的辩论中陷入被动。
奥巴马看着白板上那几个被加粗的公关词汇,突然觉得胃里有些反酸。
他是一个有抱负的政治家。在过去的大半年里,当他在丹佛的体育场里接受提名,当他在柏林的胜利纪念柱前向二十万人发表演讲时,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即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人。
他相信自己将握住历史的方向盘,去塑造一个全新的美国。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关于“最高权力”的幻觉。
他看着白板前正在写写画画的阿克塞尔罗德,看着重新变得意气风发的普劳夫,心中升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
他这台被誉为“美国政治史上最强大”的竞选机器,此刻显得如此……小家子气。
他的幕僚们在为“我们成功地把巴菲特的话偷换成了我们的论点”而沾沾自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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