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上了那句精心准备的批评。
“而我的对手,麦凯恩参议员,在布什政府的五个财政预算案里,支持了其中的四个。”
这句话一出口,就等于把“两党共同的责任”这个模糊的概念,精准地、无可辩驳地,导向了对过去八年共和党政府的清算。
毕竟数据是冰冷的,也是无可辩驳的。
“所以,特蕾莎,你问我们凭什么管理你的钱。”
奥巴马重新定义了这个问题。
“这不仅仅是一个能不能管好账本的问题。这是一个‘优先级’的问题。政府当然还需要花钱,在医疗保障上,在新能源上,在教育上。
但关键在于——政府的每一分钱,究竟是优先服务于像你这样的普通家庭,还是继续被那些游说集团和特殊利益所主导?”
这套回答,堪称完美。
它逻辑严密,数据翔实,既承认了责任(显得诚实),又把大部分责任推给了对手(显得精准),最后还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普通人优化每一分钱”的负责任的管家。
现场响起了一阵赞许的低语。
然而,恰恰是这种“完美”,成了它最大的破绽。
在特蕾莎这种朴素的、渴望听到一句“真心话”的选民面前,奥巴马这套教科书般的、把责任精准推给对方、又把自己包装成“为你们精打细算”的回答,听起来,更像是一个技艺高超的会计师在陈述财报,而不是一个能与你并肩共渡难关的领袖。
它太工整了。工整到,缺乏温度。
轮到麦凯恩了。
在原本的剧本里,此刻的麦凯恩会陷入被动。
他将不得不翻出那些陈年旧事——他二十年前如何反对自己党派、如何推动竞选资金改革、如何反对那些政府拨款——来费力地证明“我和那些共和党建制派不一样”。
但那种辩解,在奥巴马刚刚甩出的“十万亿国债”面前,会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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