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切除毒瘤”的承诺,像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了迈克焦虑的神经。
迈克觉得,这才是总统该有的样子——聪明,稳重,能给普通人描绘一个无痛的、美好的未来。
“这老头今晚吃错药了吗?”
迈克灌了一口啤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他是在竞选总统,还是在做末日预言?”
莎拉停下了手里叠衣服的动作,抬头看着电视屏幕。
“我不知道,迈克。”
她微微皱起眉头,“但他看起来……很孤独。”
“孤独?”
迈克嗤笑了一声,“他是共和党的候选人,他背后有整个华尔街的钱在撑腰。”
“不,你今天没看下午的新闻吗?”
莎拉转过头看着丈夫,“连他自己的副手,那个莎拉·佩林,都在电视上公开说,她坚守保守派原则,反对麦凯恩昨天关于‘可能入股银行’的说法。”
迈克愣了一下。
“不仅仅是佩林。”
莎拉叹了口气,“新闻里说,很多共和党的大人物都在批评他。他昨天的那些话,好像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迈克转回目光,重新打量着电视里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莎拉说的是真的,如果连他自己的党派和副手都已经抛弃了他——那他今晚在台上说的那些话,那些极其刺耳的、不讨好任何人的话,到底是图什么?
一个在选前三十天被自己阵营背刺的候选人,为什么还要在全国直播里,去告诉选民“情况会变得更糟”?去要求选民“牺牲掉无痛的幻想”?
他图什么?
就在这时,辩论进入了尾声。
电视里,那个一直像一头老狮子般横冲直撞的七十二岁老兵,突然转过身,面向了奥巴马。
他没有继续争论税收或者医保。他收起了竞选者的姿态,用一种深邃而悲悯的眼神看着那个年轻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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