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双方都在用美国的情况证明自己的观点。一方认为,美国的危机说明金融自由化存在根本问题;另一方认为,中国与美国的金融发展水平相差太远,不能因此否定改革。”
财政部长喝了一口汤,没有表态。
陆泽大致明白了他们为什么会提起这个话题,这个问题他们俩的看法可能都不怎么一致。
周行长过去这些年一直在推动金融市场化改革。如今美国发生了如此严重的危机,他所主张的许多政策自然会受到质疑。而且质疑者并非没有理由。美国金融体系的损失就摆在那里,谁也无法回避。
“行长,”陆泽说,“你们争论的这个问题,我不敢说自己有资格回答。不过美国的情况,我倒是可以谈谈。”
“请讲。”
“我认为,美国这次出问题,不能简单归结为金融创新太多。”
陆泽想了想。
“更主要的问题是,金融产品的发展速度超过了市场和监管机构识别、评估风险的能力。”
“首先就是定价问题。那些结构化产品的信用评级由评级机构给出,但评级机构的收入又来自产品发行人,本身就有利益冲突。”
“这个问题以前就有争论。”周行长说,“评级机构的收费模式一直没有得到根本改变。”
“对。而且还有模型的问题。很多模型都建立在历史数据上,其中一个重要假设,就是美国不同地区的房价不会同时大幅下跌。过去几十年的数据似乎支持这个假设,但二〇〇七年以后,情况完全不同了。”
“所以大量结构化产品的信用风险被低估了。”周行长说。
“是。整个市场按照这些评级和估值,交易了数万亿美元的资产。等到基础假设出了问题,原来的价格也就无法维持。”
周行长点了点头。
“还有信息披露。特别是场外衍生品,交易分散在各家机构之间,监管部门很难掌握全市场的风险敞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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