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卡恩翻开方案的第二页简要报了一下浮盈数据和仓位结构。
他抬起头,迎着陆泽的目光,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我们手里有七十五亿美元的空头敞口,体量太大。如果等到下午华盛顿正式放出注资消息,第二波空头回补踩踏一旦起来,市场上全是抢着买英镑平仓的人,我们再想买回平仓,滑点成本会非常高。
不如趁现在早盘交投最活跃、双边换手还算充分的窗口,分批平掉一部分空单,至少锁定一部分利润。”
旁边的林涛也补充了一句:“如果下午财政部真的放出直接注资的消息,美股和套利货币对大概率还会有一波拉升。到时候要是反抽到182以上,我们现在的浮盈就得再砍掉一半。先出来观望一下,风险收益比最划算。”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九点半的开盘钟声就在这时从外面大厅的电视机里隐约传了进来。
陆泽翻看着那三页减仓方案,一直看到最后一页的通道拆分表,才把纸页合上。
他没有立刻反驳本·卡恩。因为他很清楚,本·卡恩和林涛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在标准的华尔街宏观交易框架里,都是很标准的答案。
当基本面出现重大政策转折、标的短期跌幅超过两成、手头已经握有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本金回报率时,果断止盈离场,把不确定性留给别人,是一个成熟基金经理的本能。
此时此刻,整个曼哈顿和伦敦金融城里那些最守纪律的宏观交易员,全都在按照这套逻辑按下平仓键。
如果抽掉脑子里那份来自未来的记忆,如果他今天只是一个凭着逻辑和盘感在迷雾里摸索的普通基金经理,他现在第一件事也是在这份方案上签字——
或者聪明一点的交易员恐怕在周五的时候已经开始跑了。
但陆泽把铅笔搁在了合拢的方案上。
“方案写得很细。”
他抬起头,看着本·卡恩,“如果单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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