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声越来越重。不是呼哧呼哧的喘,而是更深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粗重气流,带着六岁孩子不该有的那种闷响。他的肺像着了火,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碎炭。侧腹开始疼,先是右边,一抽一抽的,像有人在他肋骨之间塞了块石头。他没有减速,只是把右手按在疼的地方,压住,继续跑。
可是,姜斩的步频忽然提了。之前的速度还不是姜斩速度的全部,而是又开始加速了。
姜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含混的声音,不是哭,不是喊,更像是一头小兽被逼到墙角时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那种闷哼。他把按在侧腹的手放下来,甩开两条胳膊,把步伐的频率提到了极致。两条腿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脚底板被碎石硌出的疼,感觉不到膝盖的酸胀,只剩下不知疲倦的交替。
如此,姜扬居然还拉近了一点。只有一点,也许三五步的距离。一个六岁的孩子,在追赶这片土地上最好的猎人,而且他居然没有被甩掉。
姜斩越过了那条干涸的小溪,溪床里全是圆滚滚的卵石,最大的有陶罐大小,最小的也比拳头大。姜斩的脚落在卵石上,每一步都踩在最稳当的位置,身体重心几乎没有起伏。姜扬没有这种本事,他踩上了一颗活动的石头,石头一歪,他的脚踝猛地崴了一下。
“疼!”
他的身体歪向一侧,眼看就要摔倒,他咬了牙,用那只崴了的脚硬撑了一下地面,把身体正了回来。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持续性的疼痛,像有一根针在里面搅。
姜斩还在跑,姜扬也别无选择,只能继续跑。
每一步,那只崴了的脚落地时,疼都从脚踝窜到膝盖,再从膝盖窜到腰。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他一只眼眯着,另一只眼死死盯着姜斩的背影。
不是他没有被拉开距离,虽然距离一直在。但他始终在那个距离上,没有再多一步。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说,这就叫没有落下风。
他的腿像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使出比上一刻更大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