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草动都会变成公开的秘密。那些躺在竹床上的劫掠者老兵们开始拿托尼开涮,每当南雪伊沃的身影出现,就有人故意大声咳嗽,或者吹起口哨,用带着浓重得州口音的英语喊道:“嘿,托尼,你的'脚痛'朋友又在召唤你了!“哄笑声在雨棚下回荡,像一群聒噪的乌鸦。
只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个毫无追女生经验的号兵,一到关键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还不如人家姑娘大方。南雪伊沃有时得闲,反而主动找些话题跟两人交流。她会用带着缅甸口音的英语问托尼:“你来自美国哪里?“或者“你吹的号声很好听,前天晚上又响了吗?“
托尼每次在这个时候,便会像被审讯的俘虏一样,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结结巴巴地回答:“呃……夏威夷……就是……一个岛,草裙舞,你知道不,草裙舞,也不对……“然后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对话像一条断线的风筝,飘向无影无踪的天空。但聊不了几句,护士又得忙着去照顾其他伤患——那边又在喊“护士!护士!他出血了!“,她只得歉意地笑笑,转身快步离去,留下托尼站在原地,像一尊被傻乎乎的立体雕塑。
医院的工作节奏是极其忙碌的。即便每天都有飞机带些伤病员回利多总医院,密支那野战医院依旧人满为患。C-47的引擎声从早响到晚,像一种残酷的、永不疲倦的节拍器。担架兵们将那些还能走动的、或者已经奄奄一息的人抬上飞机,机舱门一关,又有一批新的伤员从吉普车上卸下来。床位永远不够,竹床、门板、甚至铺着稻草的泥地都成了病床,伤员的**和梦呓在雨声中交织成一首地狱般的安魂曲。
托尼蜗牛般的追求计划在来来去去的伤病员群里早就不是秘密,于是不管新伤员还是老伤员,这事在大家口头上传来传去,来来往往的病号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大家也都只有干看着,很替他着急。那些美国大兵们恨不得亲自上阵替他把话说出口,中国士兵们则用一种看戏的心态,在疼痛的间隙里寻找着这出爱情喜剧的乐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