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火车头阵地——那些钢铁堡垒在炮火中岿然不动,像一群沉睡的巨兽,嘲笑着人类的渺小。其余留守机场,待150团清除锯木厂残敌后一起向八角亭街区进攻,共同从南向北推进。北区阵地仍旧交给劫掠者——亨特和他的残部,像一群被遗弃在荒野中的猎犬,继续啃咬着那块最硬的骨头。
让柏特诺有些不爽的是,史迪威明确两个重炮连用于支援中国军队,另调个山炮排去支援亨特那边。那道命令像一记耳光,抽在柏特诺的脸上。他才是前线指挥官,他才应该决定火力的分配,但史迪威越过他,直接将指令下达给炮兵单位。长官如此下令,他也只能照办——那种“只能“带着一种被阉割的愤怒,像一位被剥夺了指挥权的将军,在部下面前强撑着最后的尊严。
中美联军便再次沿着泥泞的道路轮番进攻。士兵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水中,每一步都要从黏稠的泥浆中拔出靴子,发出令人厌恶的吸吮声。他们的军服被雨水和汗水浸透,颜色从草绿变成深褐,再变成近乎黑色的污糟。尽管也泡在水中,日军据点密如蜂巢的火力可没有丝毫减退——九二式重机枪从碉堡的射击孔中喷吐火舌,掷弹筒的炮弹在人群中炸开,将士兵们撕成碎片;隐藏在树冠中的狙击手像毒蛇一样一动不动,只为一击必杀。北机场日军的一式战机和八辆坦克开始轮番出动参与反击——那些战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机枪扫射着地面,像农夫在收割麦子;那些九五式轻型坦克在泥泞中蹒跚前行,履带卷起巨大的泥浪,炮口喷吐着火焰。战斗较之前更加艰辛,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每一次闭眼都是炮火,每一次睁眼都是死亡。
西机场佛塔内,空气因为密闭而凝滞得像一锅煮过头的粥。雨季的霉味从红砖缝隙中渗出,与香火残烬、煤油烟气以及草药的苦涩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近乎凝固的氛围。
眼下布林德头上插满银针,像一头受伤的豪猪竖起的尖刺,在昏暗的煤油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银芒。他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脸上的肌肉因为头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