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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谋攻定局  (68)新的规则(第7节)

离金本位时的恐慌,记得1933年美国本土的银行挤兑潮。历史不会简单重复,但会押韵。

凯恩斯随即以他雄辩的才能,将事实与逻辑以超人般的方式捏合,抓住怀特计划的短板予以猛烈抨击。

“怀特博士的方案,“凯恩斯站在发言台上,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雄狮,“本质上是用一种民族主义货币(美元)取代另一种民族主义货币(英镑),来充当世界经济的锚。这不是国际主义,这是美国霸权主义的经济版本!“

他挥舞着手臂,声音在彩色玻璃窗之间回荡:“你们说要稳定汇率,可你们的稳定是建立在美国的贸易顺差和黄金垄断之上的!当美国出现衰退,当美国的货币政策转向紧缩,全世界都要跟着感冒!你们的基金,不是世界的基金,是华尔街的基金!“

他的话语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解剖着怀特方案的每一个软肋:对债务国缺乏足够的融资机制、对贸易失衡的调节功能不足、对资本管制的忽视、以及——最致命的——赋予美国事实上的否决权。一度,凯恩斯牢牢压制着怀特,占据着辩论的领先。许多小国的代表频频点头,被凯恩斯那种超越国家私利的国际主义情怀所打动。